「那我就先不說。」
才怪。
5
回到房間，我就給哥哥打電話，問他在哪兒。
哥哥夾著嗓音說道：「我得到消息，裴少今晚在夜總會玩，我得過去露個臉，讓裴少對我有印象。」
看得出來，哥哥現在是下定了決心，一定要拿下裴少，都不遮遮掩掩的了。
我掃了眼緊閉的房門，壓低聲音說：「哥哥你加油啊，剛才爸爸媽媽跟我說，他們還是不同意你這樣，你得盡早拿下裴少才行，要不然爸媽再想一晚上，把你關起來你就徹底沒希望了。」
哥哥沉甸甸的呼吸從手機那邊傳過來：「這兩個老古董真能耽誤事。我也不保證今晚一定能拿下裴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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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也是，跟你一樣想要博取裴少歡心的人比比皆是，你又不是最特別的，還真不一定能入得了裴少的眼。」我煞有介事地說道。
其實就算哥哥真的入得了裴瑾川的眼，那也隻是一兩天的事情。
哥哥不愛聽這話：「你不是說我騷點就行嗎？難道我現在還不夠騷嗎？」
「可是裴少身邊最不缺的就是騷的呀。」
聞言，哥哥也認為我說得對，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，讓我給他想辦法。
既然我爸媽還堅持讓他們的兒子回家繼承「皇位」，那不如……
「哥哥，如果你願意為裴少變性的話，裴少一定會對你印象深刻的。」
我爸媽之所以偏心哥哥，不就是因為他是個男孩嗎？
重來一世，我直接斷了他們的「根」。
「變性？」哥哥明顯是有些發虛的，「也不用變性吧。」
「你不作出點犧牲，怎麼讓裴少對你另眼相看？哥，你到底還想不想拿下裴少了？裴少那麼帥，人中龍鳳，還有那麼多錢，你難道真的願意眼睜睜看著這麼好的裴少落入別人手中？」
哥哥那邊沉默了。
我再接再厲，繼續勸說道：「再說了，你不是一直想做女人嗎？等你真變成女人了，爸媽想反悔也來不及了。
「不過這種事情還是你自己拿主意，我就是給你指條明路，走不走你自己看著辦。
「到時候裴少身邊的位置落到別的男人手裡，你別怪我沒幫你想辦法就行……」
哥哥不等我說完就板上釘釘：「我做！我做變性手術！為了裴少，讓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！」
哥哥掛斷電話，一晚上沒再回來。
6
第二天上午哥哥興高採烈地回到家，向我展示他身上的吻痕。
我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問道：「你拿下裴少了？」
變性手術還沒做呢。
不過他倒是確實有點本事。
哥哥撩了撩假發，臉上盡是妖娆的媚態：「我昨晚當眾跟裴少告白了，就在他的派對上。」
他眉飛色舞，滔滔不絕地說道：「你都不知道，我剛進去的時候，裴少身邊已經沒位置了，那些個騷零連廁所都不去。
「我這是第一次，也沒有經驗啊，不知道穿個紙尿褲，下次我也穿紙尿褲，連廁所都不用去，省得一走位置就被別人佔了去。
「不過我當眾告白的壯舉卻實實在在吸引了裴少的注意，你當時都沒看到那些個騷零看我的眼神，一個個羨慕嫉妒恨，隻恨自己沒有我這個膽量。
「我這還有視頻呢，傳給你。」
哥哥儼然已經把我當成了好「姐們」，跟我無話不談。
我收到他傳來的視頻，點開。
視頻裡，臺上的幾個小鮮肉穿著性感的衣服，正表演大尺度舞蹈呢，哥哥突然跑了上去。
音樂停下，哥哥拿過話筒，對著坐在專屬卡座上，左擁右抱的裴瑾川大喊：「裴少，我喜歡你！」
一陣短暫的寂靜之後，全場響起熱烈的歡呼聲。
準確地說，大家都在看熱鬧。
哥哥深情款款地看著裴瑾川的方向，繼續大聲說：「裴少，我要為了你做變性手術，你願意等我嗎？」
現場的歡呼聲更大了。
裴瑾川依舊坐在卡座上左擁右抱，饒有興致的視線在哥哥身上打量了幾圈，似笑非笑，沒說話。
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。
哥哥激動地揚起兩隻小拳拳：「念念你知道嗎？裴少全場都沒理我，我還以為我告白失敗了呢。結果派對結束之後，裴少單單把我留下了，他……」
說到這，哥哥羞澀地低下頭：「昨晚他要了我。」
「……」我張了張嘴，幹笑兩聲，「恭喜你啊哥哥。」
哥哥咬住下唇，似乎有些難以啟齒，但到底還是說了。
「念念，我決定了，一定要做變性手術。」
我笑了。
「那你快去預約手術吧。」
7
哥哥在家裡休息了三天才又出門。
我爸媽還以為哥哥是放棄做女人了，這三天還很欣慰……雖然也很可惜攀不上裴家的高枝了，但相比這個，還是保住自己的兒子比較重要。
他們哪裡知道，哥哥三天之後出門，就消失了，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。
於是他們又問我：「你哥去哪兒了？」
一個大男人，我還得天天跟個老媽子似的看著他不成？
再說了，哥哥走之前也沒告訴我他去幹嘛了。
雖然我知道他是出國去做手術了。
但我不說。
「哥哥又沒告訴我，我怎麼知道哥哥去哪兒了？」
我媽一陣焦急：「是不是又改主意了？難道咱們老溫家真的要絕後了嗎？」
我爸臉色頓時一沉：「你胡說什麼呢？」
我媽也是怕我爸在外面弄出個私生子，下命令讓我去把哥哥找回來。
重生以來我就沒怎麼出門，這幾天一直在為之後做計劃，現在也確實該出門了。
雖然我不在裴瑾川的圈子裡，但哥哥為了裴瑾川要變性的事情鬧得實在是太大了，就連我也被牽連到，都被人認出我是溫宇的妹妹溫念了。
「溫念，你還記得我嗎？之前咱們還是一個大學的呢。」
我面前的男人就是裴瑾川那個圈子裡的，叫陳卓。
我很肯定，之前在學校裡，陳卓根本不認識我。
雖然我確實有點姿色，但大學裡好看的人比比皆是，我絕對不是拔尖的那個。
不過那個時候接觸不到的圈子，現在能借著哥哥接觸到，對我來說可是件大好事。
我故作驚訝：「你記得我？」
陳卓點點頭：「當然，我還知道你是溫宇的妹妹。」
我知道，肯定是哥哥當眾跟裴瑾川表白，還當眾宣布要為裴瑾川做手術之後，有心之人早就把哥哥的家底給查了個底朝天。
我現在在那個圈子裡估計也小有名氣了，但不一定全都知道我的名字，最多喊我一聲「那個為裴少做變性手術的男人的妹妹」。
我這會兒有些拿不準陳卓對哥哥的態度，就隻能賠著笑臉。
陳卓笑得很紳士：「你有事嗎？如果不忙的話，請你喝杯咖啡？就當是敘敘舊了。」
我自然是要抓住這次機會了，欣然答應：「好啊。」
咖啡廳裡，我和陳卓面對面坐著。
陳卓先跟我聊了一些學校的事情，然後就把話題轉移到了哥哥的身上。
「你哥哥真的會為瑾川做手術？」
我含笑點頭：「是真的，他已經出國了，連手術都預約了。」
陳卓嗤笑了一聲：「看來你哥哥對瑾川情根深種啊。」
他又看向我：「你是怎麼想的？」
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我，是想得到我什麼樣的回答？
陳卓也沒有賣關子，直接把話說開了。
「你哥最近在圈子裡挺出名的，大家都想嘗嘗鮮。」
我早知道他們那個圈子裡玩得變態，聽到他這麼說一點都不意外。
「那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陳卓笑了笑，依舊紳士十足：「溫宇是你的哥哥，我能有什麼意思。」
他這相當於把話點名了，就看我自己的選擇了。
「雖然我哥對裴少一心一意，但如果我出馬的話，他應該會聽我的。」我頓了一下，重新說，「我一定會讓我哥聽我的。」
陳卓滿意地點了點頭，用贊賞的眼神看著我：「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，我喜歡。」
看來，我要在哥哥恢復之前，注冊自己的公司了。
就是本錢沒有多少。
我家雖然不至於缺錢，但我爸媽偏心成那個份上，肯定是不會給我太多錢的。
陳卓這個時候找到我，要跟我合作，我自然要把哥哥「賣」個好價錢了。
他上輩子能賣我，我就不能賣他嗎？
8
陳卓知道我想自己開公司之後，給我投了五十萬塊錢。
一開始我也不能太暴露自己的野心，一點點來吧。
我本就不是那個圈子的，怎麼可能一步登天，直接進入最頂端的圈子？
這也是讓陳卓對我放心，好讓他繼續「利用」我。
對他來說，五十萬還不夠他一個月的零花錢，如果能利用我拿下哥哥，讓哥哥去討他合作方的歡心，那到手的何止五十萬？
五個小目標說不定都能到手。
哥哥做完手術至少還得半年的時間才能跟人家在一起呢，而半年的時間，我也可以做好多好多的事情。
就在我忙著弄公司的同時，我爸媽也知道哥哥出國做手術去了。
這兩個人從一開始的崩潰到憤怒，最後變成了接受現實。
「做就做吧，至少能攀上裴家這個高枝。」
一個月後，哥哥回來了。
除了說話的聲音有些許粗獷之外，儼然已經成了一個真正的女性。
雖然我爸媽已經接受了現實，可看到這樣的哥哥，兩人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我爸坐在沙發上，沉著一張臉。
我媽又開始哭。
哥哥滿不在乎地翻了個白眼：「這都什麼年代了？人家美國都弄出上百個性別了，我隻是變成了女人而已。
「你們就等著我拿下裴少，跟著我享福吧。
「隻可惜我還得恢復半年時間，要不然我肯定現在就去找裴少。」
可裴瑾川身邊的人那麼多，哪裡就缺一個哥哥？
哥哥雖然是第一個為裴瑾川做手術的，但卻不是第一個做手術的，裴瑾川每天都玩，哥哥對他來說也沒什麼稀奇的。
隻不過他們圈子裡的人有對哥哥感興趣的而已，而恰巧那些人是陳卓想要合作的。
晚上，我給陳卓打電話，問陳卓在哪兒，陳卓給我發來一張照片。
隻見照片上，那麼多人，裴瑾川和一個打扮妖豔的人卿卿我我。
又發來微信問我……
【你說你哥看到了會是什麼感受？】
我勾起唇角。
【我拿去給我哥看看不就知道了。】
哥哥看完照片之後，委屈又嬌俏地嘟起嘴巴：「裴少怎麼能這麼對我？我出國之前他答應我，會等我回來的。」
我嘆了口氣：「哥哥，像裴少那樣的人，身邊怎麼可能就你一個人？你用腳指頭想想也應該知道，他不可能為你守身如玉的。」
哥哥說是衝著裴瑾川的錢去的，可他做了手術之後，心態似乎變了，把自己當成裴瑾川的正牌男友了，隻想跟裴瑾川來一場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戀愛。
「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，等半年後我恢復了，裴少應該就會跟那些人斷了吧。」哥哥喃喃道，更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我嘆了口氣：「哥，你快打消這個念頭吧。如果你真想跟裴少在一起，就要適應他身邊的蝴蝶和蜜蜂。
「而且我還聽說，裴少其實更喜歡那方面經驗豐富的。」
9
哥哥翻了個白眼：「怎麼可能？裴少喜歡幹淨的。」
「可你已經被他開過苞了呀。」我在他身邊坐下，盡顯親昵，也讓他相信我是真的為他著想，「現在對裴少來說，你的新鮮勁兒已經過了。還有那麼多童子前僕後繼往裴少身上撲，你隻能靠自己豐富的經驗讓裴少滿意，這樣才能讓裴少離不開你。」
我幾句話把哥哥說得臉都紅了：「念念，我以前怎麼沒發現，你說話的尺度這麼大？」
我以前也沒發現他這麼「純情」啊。
「總之，哥哥你聽我的，我一定幫你徹底把裴少拿下，讓他離不開你。」
哥哥點頭：「好，我聽你的。念念，你真好，比爸媽強多了，這也是我有事不願意跟他們說，願意跟你說的原因。」
我笑了笑：「那當然，你是我哥哥，我當然希望你好。而且我們才是同輩的，沒有代溝。」
跟哥哥說完，我就回房間跟陳卓聯系了。
第二天我便帶著哥哥去見陳卓。
哥哥這張臉蛋著實驚豔，連陳卓看了都眼直。
我默默站起來：「我還有點事，要先走了，哥哥，你好好陪陳少。
「陳少，你也替我好好照顧我哥哥，不許欺負他哦。」
剛出包廂門，裡面就傳出了哥哥嬌嗔的聲音。
「陳少，你幹什麼？」
陳卓摘掉紳士的面具，就是個禽獸。
